“卿卿，谁惹你生气了？”萧文晓的声音突然出现在身后。
他老早就往这边溜达了，只是卫宝瑞和卫长卿两个人剑拔弩张的，没人注意到他。
时隔大半年再见到卫长卿，萧文晓的声音里都搀着蜜。
卫长卿瞬间有种被雷劈的错觉，一下消了音，僵在原地。
跟亲爹吵架原来真的会糟天谴的！
“卿卿。”
萧文晓又喊了一句，脸上的笑容更多了。
快一年没见，卿卿长高了许多呢，自己还是一眼就认出她来。
没人跟卫宝瑞呛声，他叽里呱啦说了一大串，后知后觉的发现周边多了人。
“你谁呀？”他话里带火。
刚跟监工说了，任何人不得靠近。
这么大俩活人过来了，他死的啊，不知道拦着？
见萧文晓还是挂着流氓一样的笑容，却不回答他。
转而问卫长卿“这登徒子是谁呀？”
卫长卿头一次发现卫宝瑞也这么给力“就是登徒子，打死算了。”
萧文晓哈哈大笑起来。
他刚才的样子，让多少小娘子魂不守舍，也只有卿卿，会喊自己登徒子。
看来他的卿卿痴长一岁，对男女之情还是不开窍。
“卿娘，你还是这么……直接啊。”百果挺无奈。
京城多少小娘子对殿下魂不守舍，可殿下偏偏栽在她手里。今年个头倒是高了，样貌虽然长开了，也比先前更出众些，可远未达到美的惊天动地的份儿，再加上这性子简直要命，真心不知道殿下看上她什么了。
他连忙掏出令牌递给卫宝瑞，赶紧表明身份。
闺女就没按常理出过牌，亲爹不得不防。
卫宝瑞扑通跪了下来“下、下、下官见过殿下！”
他扭头看了被风吹了一地的碎纸片，欲哭无泪。谁料到他闺女这么逆天，真的和皇孙相识啊。
“殿、殿、殿……”传说中的皇孙掉到自己面前，还是在他撕了手谕之后，他话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。
卫长卿到目前还在背对着萧文晓，用眼神示意卫宝瑞，手谕撕的比指甲盖还小，已经看不出来是什么了，自己可以帮他瞒过去。
“改不改？”她对卫宝瑞做了个无声的口型。
卫宝瑞看看萧文晓，咬牙点了点头。
先是手谕，后是活人，自己敢不改么。
萧文晓虽然不明白他们父女俩再打什么哑谜，还是示意百果扶起卫宝瑞。
他这次来，一方面是为了甄怡书库，另一方面是要让卿卿看到他的真心。这是卿卿的亲爹，婚事还得他点头，自然得和颜悦色些。
“谢、谢、谢……”卫宝瑞劫后余生，都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卫长卿至此没动过分毫，甚至都没用眼神去扫旁边。
多背一会儿，就能少面对一会儿。
她实在受不了萧文晓似笑非笑的，奇奇怪怪的笑容。
每次看见，她都想捏拳头。
刚才他又“卿卿”“卿卿”个不停，她怕自己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。
卫宝瑞离得近，将卫长卿的神色尽收眼底，这个表情不太好啊，他心头乱跳。
百果看着都急，就这眼力见，怪不得在凌泉城十几年没挪窝。
他一把将卫宝瑞扯到一旁，朝他做了个噤声的动作。
卫宝瑞指着卫长卿的背影，用眼神询问百果。
讨债鬼貌似想打人啊，殿下一点儿没防备的样子，不提醒一下真的好吗？
他憋得脸都扭曲了。
百果瞪他一眼，再次示意他噤声。
这个人真是的，噤声当然表示连动作都不能有了，他那个便秘相，做了给谁看啊。
萧文晓看着卫长卿的背影，肩膀微微抖动，拳头捏的紧紧的，她在克制。
“卿卿，我们在玉江城的日子，多开心多快乐。临走的时候那些不愉快，让我们忘了吧。你别怕，我不怪你。”
他的声音又柔和又甜蜜，慢慢的移到卫长卿头顶，真诚无比“让我们重新开始。”
卫长卿深吸一口气，咬牙忍着，不停的用指甲掐手掌。
她用疼痛提醒自己，他是皇孙，不能打！
上辈子打完有个前车之鉴，太惊悚了，千万忍住，不能打！
憋得太狠，也顾不得肩膀一抖一抖的。
萧文晓觉得自己心一下子化了，卿卿太激动，不敢面对自己。
肯定是自己这么有诚意，姿态摆的这么低，她不敢相信这是真的。
又或者……开窍了？
萧文晓有些窃喜，慢慢伸手从背后揽住卫长卿。
这个动作他熟得很，小娘子们被他这么一揽，骨头都会酥的。
卿卿就算还在犹豫，这么一下，肯定拿下。
“卿卿，跟我你还害什么羞。”
他的唇就凑在她耳边，声音又轻又软。
卫长卿脑袋嗡的一下，瞬间空白，大脑松开了对身体的禁锢。
没了克制，身体的反应快多了，提臂、架肘，向后杵，顺带着抬拳后挥，直击萧文晓面门。
所有动作一气呵成。
萧文晓反应很快，偏头躲过，再伸手挡住卫长卿的胳膊。
还没开口，就见卫长卿的另一只拳头又到了，正对着鼻梁。
没躲过，瞬间又疼又酸又麻的感觉遍布全身。
肚子上又来了一记重击，萧文晓抱着肚子跪倒在地，眼泪和鼻血一起下来了。
卫宝瑞跟着心抽了抽“哎呀呀，就说皇孙殿下没有防备要糟糕，你非不让我说。”
“你！”百果瞪着卫宝瑞，他要重新刷新一下对卫氏父女的认识。
果然是父女俩啊，坑起自己来都很溜啊。
你什么时候说过让殿下防备的事啊？
光挤鼻子弄眼，我还以为你要打喷嚏呢！
紧接着他也顾不得卫宝瑞，卫长卿打了不算，抬脚还要踹。
他急忙从后面抱住卫长卿的腰。
卫长卿反手提着他的腰身，在空中划过一条弧线，将他摔在萧文晓面前。
萧文晓抬手指着卫长卿，声嘶力竭的喊“壹拾！”
壹拾已经到了卫长卿面前，抬手就打。
卫长卿见招拆招。
两人手脚都很快，转眼间过了两三招。
卫宝瑞看的头皮发麻，他从来不知道卫长卿这么能打。同时又暗自庆幸，幸亏狄语平不是狄甄带大的，不然十四年前，他可能就被活活打死了。
萧文晓已经回过神来，将壹拾和卫长卿缠斗在一起，连忙招呼壹拾下去。
壹拾收了手，卫长卿也不再攻击。
壹拾简单的看了下萧文晓，挨了两下，没啥大碍。
又看看卫长卿，憋了半晌，还是嘱咐了萧文晓一句“你功夫不行，背后偷袭也赢不了。”
萧文晓……
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带个木头当暗卫。
卫长卿憋了许久，终于打了萧文晓，舒畅极了。听壹拾这么说，索性哈哈大笑起来。
“放肆！你还笑！”百果揉着后背，刚才那一记摔的真疼，他觉得自己的呵斥都虚张声势了。
“偷袭我，没打死他算他命大。再说打都打了，还在乎我笑？”
卫长卿看了百果一眼，她不介意再多个打皇孙侍卫的罪名。
吓的百果向后退了退，没敢回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