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多有些惋惜，这场冒险她们赢了，却输了自由。想到以后出不去了，她有些消极，多闷啊。
卫长卿打量了下围墙，两人多高，高度是有了“可这个高度困得住你？”她冲雨多挑了挑眉。
雨多立刻兴奋起来，翻墙出去以前还真没干过，莫名有些期待呢。
方娘子走后，先前答应要来的教习娘子一个都没来。任凭扇娘子怎么解释，对方就推脱不凑巧。而赖冬晴敏感的觉察到，她的宴请少了许多。偶尔请了她出席的，也是为了打探流言的真假。
赖冬晴索性不出门。
“厨上的谷子最近用的有些多，扇娘子，你跟她们知会一声，下不为例。顺便提点两句卿娘的事，她们懂怎么做。”赖冬晴脸都扭曲了。
你不让我好，我让你生不如死！
厨上的人领悟的非常好，送饭也没开过西小院的门，都是从门缝地下塞的。也由一天一顿，变成想起来一顿。先前的残羹冷炙也变成喂猪的稀糠，还都是猪吃剩下的，冻的硬邦邦的冰坨子。
雨多努力把冰坨子撅出来，倒在挖好的坑里，做出都吃光的样子，务必让外面的人相信，她俩挺惨的。
“我现在还不想从大门出去，出去了又是事。”卫长卿揣着汤婆子，看着书，一派舒适安闲的模样。
“对了，前天客栈掌柜说伯母又托人带了东西来，今天估摸着要到了，顺道一起拿回来。”话里的伯母是知府夫人严诗荷，峂峪门的时候就对卫长卿颇为照顾。到了凌泉城之后，还时不时给她们送东西。
雨多点头“谁高兴从那边走啊，那边药味不断，难闻死了。”
赖冬晴参加过几场宴请之后就病了，东小院整日药味不断，熏的西小院也是味道。
“走，出去看河道去。”
“看那半个月亮？”雨多问她。
送五人组的走的时候，她们在河道附近发现了一个奇怪的文字。雨多觉得像半个月亮，卫长卿却知道，这是字母“d”，外祖母让自己打小学习的，特殊的文字。
以前她以为是大巫语言，后来到了卫家才知道，这是另一种奇怪语言。她在玉江城卫家被关起来时，专门写过、说过，没人看得懂，没人听得懂。
此刻出现在凌泉城的河道上，她只想到一个可能性，那就是她的母亲狄语平。
“顺便看看河道去，先前见他们修缮不得法，也没空说，今天正好给他们说说。”
她实在不喜欢这股子药味，带着雨多翻墙出去了。
雨多不好奇那个文字，她挺好奇河道的事。
“你上次说，今年若是能一次性修缮好，凌泉周边的农田就没有小股水患侵袭了。要多出好几百亩田，至少增收三成。可我以前听说，一亩地增收一成都难。你怎么办到的？”
卫长卿指着河道不远处的农田，哪些地方有水淹过的痕迹。她看过，那都是上好的良田，只不过这些地方弄不好就会有小股河道的水流出来，淹了庄稼，啥都没有。这次这里，那次那里，也没个规律。
农夫们担心投进去的种子折了本，索性都空着没种。
“问题还在河床和河堤上，修缮好了，周边的土地拿来耕种，多出三成的土地，自然多出三成收入。”
河道上的监工已经和卫长卿很熟了，听了这话，兴趣高涨，又问了不少专业性问题，卫长卿都对答如流，他这才彻底相信她，乐得合不拢嘴。
这块地里就好几亩是他家的，如果能种上庄稼，那来年收成可要多不少了。
*
京城郡王府
萧文晓没了平日的嬉笑，卫玉凝也皱着眉，二人面前的桌上，正摊着卫家半本甄怡书库。
“皇上没信？”卫玉凝怎么也想不明白。
现在的皇帝是萧文晓的爷爷，对巫术迷恋到极致，对开国大巫甄怡更是推崇。
今天又是风遥大巫的祭日，半本书是风遥大巫凭记忆手书的，出现的时机刚刚好，他竟然不信，说不过去呀。
“他没说不信，只是看了两眼。”萧文晓摇了摇头，难得露出凝重的神色“只是我看他的眼神对字的兴趣远超对内容的兴趣，看了两眼就让我拿回来了。”
“要不要我回去问下我爹，这方面的事，他把的有几分准。”卫玉凝其实想说的是，皇帝的心思，她爹把的有几分准。
她爹卫睿晨是卫老夫人的长子，而卫老夫人的姐姐风遥大巫，不仅自己是大巫，更是开国大巫甄怡的关门弟子。有了这层微妙的关系，当今皇上有事没事，都喜欢把她爹叫去说说话。也因着皇上的关系，她爹跟朝中的大臣们，虽说不频繁，逢年过节的也都有走动。
萧文晓还是摇头，卫玉凝现在是他的侧妃，上了册的，怎能随意归家，会被人看出端倪的。
卫玉凝浅浅的笑着，这事一点不难“后天是我母亲生辰，原想着悄悄过了。我传个口信回家，让她们办一办，我回去也不扎眼。”
这时萧文晓的眉头才舒展开“凝儿，真是我的好凝儿。”
卫玉凝满面桃花。
萧文晓却很不适宜的想起卫长卿。
那个小狐狸爪子尖的很，特别不爱听自己喊得太亲密。她越不爱听，自己还越想喊。就想看她跳起来发毛的样子，可爱极了，让人看了就忍不住哈哈大笑。
不知道什么时候，她会这样，含羞带笑的看着自己？
想到那模样，萧文晓的心像被挠了一下，痒痒的，酥酥的。
三天后，卫玉凝带了消息回来。
就在萧文晓进宫的前一天，皇上得到萧文歌传回的消息，甄怡书库有眉目了。萧文歌在岷州，据说根据甄怡独生女狄甄提供的消息，找到了确定的线索。现在正在根据线索寻找甄怡书库的下落。
以前传回的消息，都是传言加传言，一个个证实是真是假。这次有了确凿的线索，皇帝怎能不重视。
“难怪啊，有了完本真迹，谁还在意这半本眷抄。”萧文晓挂起了标志性的微笑。
自己这个弟弟，总能给自己惊喜。
“殿下准备怎么做？”卫玉凝看着萧文晓，她想知道，萧文晓打算直接对付萧文歌，还是另有打算。
萧文晓笑着看了她一眼“我的好凝儿，担心你的心上人了？”
“你放心，我现在针对他没什么意思，只会消耗我自己的精力而已。我现在要拿下的，除了甄怡书库，还有我皇爷爷那里。”
萧文晓来回踱着步，早在他们兄弟几个出生的时候，皇帝就说要替太子选好下一任继承人。
具体原因为什么暂时不知晓，但皇帝在这件事上有绝对发言权。
“我现在就差在皇爷爷身边有个可靠的人了。”
他说着，看向卫玉凝。
卫玉凝有些吃惊“我是你的侧妃，你觉得这有可能吗？”
萧文晓笑的更开心了，怎么不可能呢。
“我可是一根指头都没动过你的。等皇爷爷发现你还是冰清玉洁，他疼惜你还来不及。”
卫玉凝不开心“我、我可是要留给四殿下的。”虽说有些难以启口，但该说的还是要说清楚啊。
“我的傻凝儿哟，你怎么还这么天真？”萧文晓笑着揽过卫玉凝，伸手点了点她的鼻头。
卫玉凝的脸一下子红个通透。
萧文晓衔笑看了会儿，什么时候他的卿儿也能这么可爱呢。虽然他临走的时候，和卫长卿闹得不愉快，但是他对她，却是真心实意的。他相信，将自己的真心放到卫长卿面前，肯定能感动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