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分钟之后,路宽坐在面包车里大口喘气,这肚子拉的浑身脱力,裤裆湿漉漉的,腥臭不已,连自己都忍不住要呕吐,不知道被他绑在车里那几个家伙怎么受得了。
“说让你们来的?你说。”路宽拍拍那个领头的粗壮汉子问道。那汉子被双手反绑,脸贴车厢地板趴在英雄的屁股旁边,正努力憋着气,感慨面前这人真是个人物,拉个肚子都那么厉害,那么的与众不同,熏得大伙不要不要的,不憋气立马得中毒。
听到大侠问话,汉子急忙换气呼吸吐纳,这一换不要紧,臭气扑面而来,胃里一阵翻腾,狂吐起来,连苦胆氺都吐出来了。
路宽可不管这些,一把扯过他说:“快点滴,别磨蹭,不然我坐你脸上。”
“我说,我说。”汉子听这话,也顾不得呕吐了,再不说真被那英雄的屁股坐脸上可就不想做人了。
“是毛哥叫我来的......”
领头汉子一五一十的说了,原来他们只是拿钱办事,毛哥给了十万,让他们收拾路宽,还找一个女记者,拿她手里的东西,至于什么东西就没有透露。
那汉子说完话,可怜兮兮的看着路宽,意思是我这么配合,连职业道德都不要了,能不能放我们走。
路宽不理他,拿手机录了音,然后打了电话给苏红,让她来拿人。
苏红这几天忙的要死,队里人手严重不足,大案却接二连三,先是前几天那桩制毒案,接着带队突击“龙堡”,然后是那个绑架案,连着几天奔波,审嫌疑人,调查走访,找证据,好不容易今天能回家休息了,还没躺下,路宽的电话又来了。
这家伙的电话还不能不接,苏红打个哈欠叹了口气,他这个惹事精,什么事都扯他身上去了,不知这次又有什么事。不过无形中他帮了自己不少的忙,没有他搅和,这几个案子够呛能如期破了。
苏红苦笑,接了电话,听说是有人寻仇,而且又被路宽这瘟神给拿了,心里也不禁暗暗吃惊,这几路人马三番五次都冲着他去,这是有多大的仇啊,难道这里面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吗?
“你等着,我马上就过去。”苏红冲电话说道,匆匆换上衣服,一口喝下杯子里温热的咖啡,蹬蹬的转身快步下楼。
阳台窗口打开,一个烫着时髦卷发的中老年妇女伸头出来喊道:“小红,你怎么又走啊?”
楼下那个干练的身影抬头回话:“你们先睡,别等我。”说完跳上车,油门粗暴的响起,扬长而去。妇女望着远去的汽车,回过头来埋怨坐在摇椅上的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子。
“老头子,都怪你,一个姑娘家家,同意她当什么刑警,这一天到晚的不着家,二十六七了,连个男朋友都没有,我们什么时候才能抱上外孙啊。”
老头子放下报纸,抬手捋捋头上的白发,点上一支烟,轻轻叹了口气,默默望着窗外发呆。
“怎么又抽烟了,呛死人了。闺女不在家,我可管不了你,楼下老卢他们等我打牌,你少抽点,早点睡。”
老妇女喋喋不休的咕哝着下楼去了,楼下的麻将室里,几个差不多同样年纪的老头老太太正等着她,见人到了,边按着自动麻将的按钮边埋怨:“马姐,今天怎么晚了半小时?”
洗好牌,马姐拿过一手牌看了看,叹气说:“我女儿今天回来,本想好好吃个饭聊聊天,等我洗好碗,她接个电话人就跑了,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哟。”
老卢接话道:“马姐,你家苏红那么漂亮,有男朋友了吗?”
“我家女儿随我,当然漂亮!可漂亮有什么用,好不好的去当什么刑警,生活没有规律,一天到晚见不到人,谁愿意娶她做老婆哟!都是老苏那王八蛋出的馊主意,他当警察还当不过瘾,把女儿也害了。”马姐又叹气,“别说这些烦人的事了,打牌打牌!”
老卢又说:“现在的年轻人谁不忙?我那个侄子卢文军,三十出头了,在三中路弄了个什么破电脑公司,也是整天不着家,一天24小时待在公司,现在也没有女朋友,我弟弟两口子提到他都着急上火,头发比我还白。要不,看你女儿哪天有空,咱们牵个线,帮他们约个时间,让他们见见面?合不合看他们自己。”
马姐一听,三中路有个电脑公司,不错!那地方是市中心繁华路段,寸土寸金,能在那开公司,实力很强嘛,不错!
“行!老卢,你有你侄子的照片吗,我看看!”
“手机里有张合照,你先看看,绝对一表人才!”老卢摸出手机,马姐兴致勃勃的凑过去,旁边两个老太太不乐意了。
“马姐,先打牌嘛!这事也急不来不是?打完牌我们帮你参谋参谋!”
“好,先打牌,先打牌。”马姐和老卢对视一笑,认真打起牌来,不一会,马姐摸到一张三条,往桌上一拍。“**了,门清!”
“春风得意嘛!”两个老姐妹笑道。
“那是,给钱给钱!”马姐一脸的得意。
......
苏红大晚上带着人赶到纺织厂小区门外时,只见到一辆破烂的金杯熄火停在路边,车门大开,透过车灯,隐约看见里面几个粗壮大汉被反手绑着,路宽不见踪影。
先把人控制住再说,她一挥手,刑警们包围那辆车,刚靠近又散开,个个捂着鼻子喊臭,苏红骂着没出息,刑警素质哪去了,腐烂的尸体都处理过,还怕这些。骂完自己走过去,刚到车旁边,一阵堪比毒气的恶臭传来,再看车里的情形,苏红忍不住往后退几步一阵干呕,幸亏是晚饭没吃,要不这会憋不住啊。
车里横七竖八叠着几个大汉,鼻肿脸青的低声吟唱着,衣衫破烂不堪,好像刚才被人虐打过。更过分的是,车厢里,人身上到处都是那种黏糊糊的玩意,好像是烂粑粑,还夹杂着一大堆呕吐物的味道,那几个个昏迷的大汉脸上还糊满了这种玩意,恶臭就是从这些地方散发出来的。
苏红怒了,就算是犯罪分子,也不能打成这样,把屎打出来,还糊人一头一脸,这情况人家可以告你的。
“路宽呢,在那里?”
刚想拨他电话,这家伙从小区大门出来了,好像刚洗过澡,一身干净整洁的衣服,好像还喷了香水的油头粉面状,正远远的冲那帮警察打招呼。
“过来说话!”苏红招手。
“不过,那地方臭死了,害我回去洗了回澡。”
“你怎么打人打成这样,我知道你能打,但合适点就行了,屎都打出来,我怎么弄回去?恶心死了!”
“我是打人了,可不是我把他们打出屎,是他们把我打出屎,不信你问那个浓眉大眼的帅哥!”
路宽指着车上那个带头人,那人听到路宽的声音,睁开眼看了看,一个激灵哆嗦着,蹬脚挣扎着想爬出来,边挣扎边求救:“警查大哥,求你带我走吧,那家伙太没人性了,打人就打人,还让我们闻屁股,侮辱人啊这是,最主要是他那地方的味道我们实在承受不住啊,求求你带我们走吧。”
这帮人还是抓回去了,扔到局里的临时简易洗澡房,折腾了好半天,审讯的时候这帮人倒是挺配合,很快就交待了。
他们是混迹于城南郊区一带的混子,带头这位叫沈国龙,昨天接到一个自称是“龙堡”毛哥的电话,说是要他们帮忙抓一个叫路宽的人和一个女记者,相片是通过手机发送到沈国龙那的,还通过手机转账了五万块钱的费用。
今晚公安局里值班的领导是局长郑成洪,在局长办公室听完苏红的汇报,郑局长深深吸了一口烟,这个毛德军挺高调的啊,居然敢在光天化日下动枪,还参与制毒,他幕后经营的娱乐场所还有许多违法行为,如果不打击,不破案,群众怎么看我们这些做警察的。
现在所有证人证言都指向毛德军,这个人是龙堡的幕后老板,又和老七那起制毒案有关联,还涉嫌指使绑架,虽然没有直接的证据,但是可以对他进行监控了。鉴于上次老七被抓之后,毛德军紧接着就消失,很可能系统内部有人给他通风报信,所以这次的监控任务必须秘密进行。
郑局长看着苏红,这个20岁就接班进入公安系统,在一线摸爬滚打,如今已经成长为市局刑警中队长的女子,心里涌上一股深深的歉意,这个手下是自己看着成长起来的,已经二十六七了,听说还没有找到男朋友,不是不想找,实在是抽不出时间,这都是工作性质决定的。
等忙完这段时间,该好好的给她放个长假了,不然怎么对自己那位因公负伤提前退休的老同学交待。
看见慈眉善目的领导在那发愣,苏红咳嗽一声,郑成洪回过神来,思绪又回到这个案子上。郑局长忽然变脸提高声调,语气严肃的轻声喊道:
“苏红!”
“到!”
苏红忽然被领导惊到了,楞了一下才起身敬礼回应。
“毛德军的案子我指定你来负责,直接向我汇报。秘密调查监控,不能用局里面的人,明白吗?”
“是,明白了!人我找。”苏红脑子里浮现出一个人影,这个人能行吗?